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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瓶邪】武林盟主(48)
[ 2018-6-2 18:24:00 | By: 宅水一方 ]
 

 

48

 

这一晚,吴邪就住在张家在中原的老宅。

张家人带他很随和,就连那些威逼利诱的话也说得亲切和蔼,而吴家小掌柜的进步大概就在于不再真的认为这些人亲切和蔼。

“这就是小哥住的地方?”

带路的人是个俊朗的年轻人,想说什么,却终还是沉默着告退了,只是临走前,看他的眼神透着探索。

是吴邪说想来张起灵住的地方看看,张瑞桐便允了族人带他来。

虽然张起灵常年在外奔波,在族里的时间并不多,但屋子还是留下了一些张起灵的气质。一个简单的小竹楼,有内间外间,因为每天有人打扫,所以一尘不染。但是看得出来,真正使用的区域只有床铺和窗台附近。

屋子地势很高,几乎是建在坡上,从窗子望出去,能山坡下看到成片成片的树冠,风来,沙沙作响。吴邪坐在这里,想像着张起灵坐在这里的样子。

那是个矛盾的人,打架放狠样样在行,日常生活上却是个九等残障,真真是一丝不苟又不修边幅。起床的时候头发乱的什么一样,眼神却没有一点空洞,一脸谨慎,仿佛根本未入睡过。可你去叫他,他又半晌不吱声,隔了一刻钟突然带着疑问看你一眼,你还以为自己怎么得罪他了。

这个张家人口众多,可居住的地方却冷漠而寡清,怪不得小哥不爱回来。

“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。”

吴邪趴在桌上,拖着下巴喃喃自语。

“要是胖子在就好了。”

吴邪随即又直起上身。

“不行,不能依赖别人。”

他又丧气:“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,我甚至都不会武功。”

吴邪觉得爷爷在这事上太失算了,早知今日,他就该像谢家培养小花那样培养自己,把他养成一个统筹型的人才。又或者,吴家就是故意把他养废了,废到朝廷看一眼都嫌弃的地步呢?

吴邪觉得这事真的不靠谱。

当务之急,还是应该想个办法跑路!

吴邪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,很不巧,小哥这间竹屋似乎在张家堡垒的最深处,他想出去,难如登天。

啧,连这都是他自找的。

突然,屋顶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:“我说,你该不会是想跑吧?”

吴邪抬头,对上屋顶一张年轻人的脸,这是刚才为他引路的张家人。

吴邪竟然也没有多意外:“你在监视我吗?”

想来,张瑞桐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坦然,还不是派了人来盯着他。

“别给我找事,监视你不是我的活。”年轻人倒挂着说完这句话,灵活地跳下来。他身上没有张家内族那种特有的沉闷,反而有一种入世之人的潇洒,像个万花丛中过的公子哥。

他说:“我只是对你很好奇。”

“我?”

来人点点头,抓起桌上的核桃,不客气地剥了:“我想看看,族长,不是现在这个老的,之前的族长,他重视的人,到底是个什么样。”

吴邪一愣:“张起灵?他提过我?”

公子哥瞄着他,摇摇头:“看不明白,也没什么特别啊。”

这是个顶无聊的人,吴邪告诉自己,想不到张家还有这样的人。不过这样的人,比之前见到那些有人气多了。

他问道:“你知道很多小哥的事?”

“不多不多,比你多一点儿。”年轻人拿了核桃又不吃,在几根手指尖灵活地玩着。

吴邪有些失落,关于小哥,他所知道的的确太少了。可是出于本能,他不愿意去问张瑞桐,在那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人眼中,没有人间烟火,所以他说出的事理智近乎无情。他不想听那些事,因为他所认识的小哥是一个人,而并非他们口中的一块石头。

“我还知道很多你的事,”公子哥道,“张海客有专门研究过你。”

那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。

想到自己的身世,自己扮演的角色,吴邪实在没法轻松。

“可是我第一次想要见见你,却是在武林大会之前。”公子哥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神幽远起来。

“武林大会之前,是族长最后一次回张家,看到他平安无事,我很高兴。可是他一回来就跟长老们僵了起来。”他看向吴邪,“他十分强硬地拒绝把你,甚至是你的替身牵扯进来,仅仅是因为他认为你不能暴露在人前。后来的事,其实也是长老们自己决定的,当时实在没有办法,只好把张海客推了出来。”

“我其实很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这些本来就是你吴家该承担的,当初你爷爷跟张家的交易使了诈,根本不能作数,这份烂摊子,就应该是你的事。”

“你可能觉得老族长无情,要推你去送死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张家本来就是属于雪山的,离开雪山使他们的寿命越来越短。也许终有一日他们连你们这些常人的寿命都不及。你想像一下,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一只蜉蝣,你又是何种心情?”

蜉蝣,朝生夕死,在人类看来渺小可悲。

对于张家人而言,外族人就是如此,所以他们打心里不能接受这件事,宁可永世避居雪山。

“再过两个月,进山的路就要被大风雪掩埋了,这是一次百年一遇的风雪,雪山将永远向外界关闭大门,张家主族也会永远消失在世人眼前。所以我们必须回去,回到我们的家园去。张家主族隐世太久了,他们和外族已经隔阂太深,没有人会真心接受我们这个族群,我们没有选择。而你只是站在你本就应该站在的地方而已,你有什么好委屈?”

吴邪无话可说。

公子哥瞥了他一眼:“可有的人就是护着你。你爷爷也就算了,连族长也这样,他觉得你就应该呆在自己的小铺子里,永远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人为你牺牲,有多少人护你周全,永远没心没肺的傻乐下去。我X,凭什么啊?”

“现在族长没了,你爷爷也不在了。你二叔和三叔又想着法地要把你藏起来,想让我们张家无计可施。吴邪,你可真走运,你可真走运。”

公子哥一连说了两个“走运”,痛心疾首,一脸扼腕,仿佛在感叹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

“就连现在,就连现在,你这样自己送上门来,都还有人给你留了后路,派我这个英雄来拯救你于水火。”

吴邪一下子没转过弯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”

那人站起来,表情复杂,说:“这房子的书架后有一条密道,直接通向老宅后山,那里有一条路可以下山,你三叔他们正在那里找你。所以事到如今,你还是有选择,你还有机会,你看,我没说错,你可真走运。”

去他娘的走运,第三个了,吴邪有些听够了。

他冲过去揪住那人的领子:“是谁?是谁让你来找我的!”难道是——

“还能有谁?你以为这里是谁的住处?”对方白了他一眼。

吴邪眼中几乎蹦出火花:“你们族长?他现在——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公子脸色也是一黑。

“半年前,他来找我,吩咐我如果有一天你被困在张家,就把这条密道告诉你。我只是奉命办事罢了。”

半年前……

吴邪的双手滑了下来。

气氛陡然沉重。

公子哥走到屋内,拍了拍床头的隔板:“就这里,快点走吧。我也算对族长有个交代。”说这么多,他都渴了。

吴邪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半年前,他就连这一步都想好了,他,他们,把一切都为他安排好了。所以,他就有资格坐享其成吗?回到过去,回到吴家,老老实实做个小老板,当一切都没发生过?如果,只是说如果,如果小哥其实还有一线希望活着,那么他若还是和从前一样,惶惶终日,他有能力抓住一线希望吗?

张瑞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,他不想始终被人摆布,他就得改变,得变成另一个人。一件事是好事还是坏事,是杀机还是契机,始终都只有他自己能掌握。如果登上这个位置,站在更高的地方,有更多的力量,就可以打破如今的局,可以更接近小哥的话,他有没有勇气?

在林子里,他放任张起灵离开,没能追上他的脚步,而今他已经不知前路还会不会有那个人的踪迹,可是哪怕万一,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希望,要是错过了呢?

吴邪突然意识到——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,无论生死,无论他还是小哥,这是保护他们之间联系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
从今往后,随着雪山一族的消失,“张起灵”这三个字也将逐渐在武林中被淡忘,在他的生命中消失,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他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吗?

似魔怔一般,吴邪走向窗边,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冠。

如果他能接受,他现在应该在吴家的学堂里吟诗作对,他应该在吴山当的铺子里喝茶看戏,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?

“小三爷?”公子哥催促。

“叫山下的人回去吧。”

“什么?”那人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眼睛瞪得像看到了怪物。

吴邪回头:“我不走,我要留下。”

答案其实早就有了。

在遇见张起灵的一刻,很多事情早早地种下了因果。他要留下,看看张起灵经历了什么,看看还能为张起灵做些什么。哪怕他们今生就此缘尽,这人生中唯一的一次,他想做些匪夷所思的事,堵上后半生所有的勇气,为了那么接近那个人一点点的距离。

想强大,想保护别人,哪怕是把自己活成不是自己的样子。

见吴邪这幅神情,公子哥却有些尴尬,解释道:“小三爷,我刚才的话只是随便说的,你可别往心里去。这事说起来其实不怪你,你什么也不知道,也是受害者。族长叮嘱我的是带你走,所以这事你不用赌气,还是赶紧走,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“我不走,该我做的事,我去做。”

把自己的事做好,才有了保护别人的资格。

“你……”对方看出他不是在玩笑,半晌无话。

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你一直跟着他吗?多给我说说你们族长的事吧。”好像拨开了一头乌云,吴邪觉得身上再没有什么担子了,反而对眼前人好奇起来。

公子哥见吴邪主意已定,叹了口气,嘀嘀咕咕地说什么“完蛋这下惹祸了”。过一会,那人骚气地碰了碰刘海,道:“我是张家外族人,跟着族长跑过几回江湖,也没个正经名字,外面的人都叫我——小张哥,你也就随便叫叫吧。”

 

 

从竹屋出来,小张哥又在房顶做了一会儿,撇了撇嘴,蹦蹦跳跳地离开。

他来到主院,见到座上的老人,表情沉了下来。

“老头儿,这样一来,他也算通过考验了吧?”

张瑞桐不动不出声。

小张哥也不进去,往门槛儿上一蹲:“我觉得我做了一件特别对不起族长的事,甭管怎么说,族长救过我们的命,我却帮你们张家推族长心尖上的人下油锅。”

“老头儿,我原想的是,若他说要走,就真的送他走。不管你们同不同意,反正这事若不是心甘情愿,留下也是等死。我没想到,他自己要留下来。啧,年轻人内心太容易动摇了,我也没说什么呀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说话的不是张瑞桐,而是堂后的帘子内,走出的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。

“族长走了,我们都知道他活着的希望渺茫,朝廷摆明了要对付张家,族人的身体状况每时每刻都在变化,我们只能离开。”

“可是,千军,你说说看,族长活着的时候,张家内部没给过他什么,现在族长不在了,我们还要利用他最重视的人。我这样,我觉得……”

穿着道袍的年轻人在他旁边蹲下:“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对吧?”

“那是什么,是人吗?”他摆弄着手中的拂尘,“我有时候会问自己,为什么一千年了,张家越来越融不进这个世道,自以为掌控了这么多年,如今却要被这体质逼得回去雪山,永世不出。也许是因为,我们得到了过人的寿命,得到了雪山的眷顾,我们已经和常人从根本上不一样了。小张哥,你想想,什么是人?有生有死,有喜有悲,短暂的时间内尽可能地做不后悔的事,那才是人呢,可是我们张家事事都是反着来的。”

那,还算“人”吗?

“我有时候觉得,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雪山的恩赐,这是一种病。你们都觉得族长病了,可我觉得病得是我们。可张家病入膏肓了,不回去不行。”

公子哥在门槛上晃悠了一会儿,他走到一动不动的张瑞桐身前,端端正正地磕了几个头:“师祖什么时候走的?”

“一刻钟前。”小道士说。

“二百多年了,老头儿可算解脱了。亏他临走前还帮我们铺好了后路,他是不放心我们,才撑到现在的。”

难为这个人,活了这么久,还像个人。

“你是说,师祖看到吴邪后,反而放心了?”小道士看他。

“你也应该去跟他接触一下。”小张哥回头,笑了笑,“挺有意思一个人。我本来挺担心的,你说咱族长这人,本来性格就残疾,万一再瞎可咋办。还好,小掌柜虽然虎了点,人还不错。”

道士有些意外:“那小子真要留下来?”

“嗯,不只是他,”小张哥站起身来,“我也不走了。”

小张哥抢在道士说话之前,笑嘻嘻道:“他得有个帮手,族长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放在心上的人,咱能帮衬就帮衬一把吧。反正我一个外家张,身上连个麒麟都没有,回雪山怕也不会被保佑,算了算了。”

“你妈呢?”

“你妈!”小张哥骂完,才想起了张海琪那个女人名义上确实是他妈,人家没骂他。“噢,我妈,是我妈。她归她自己管,随她,反正也不需要我养老。你呢?”

“我跟族里回雪山,先回去再说,兴许到了门口,我不想进去,就还回来找你。”

小张哥点点头,他站起身,看了看座上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老者,再拜了拜,才道:“走,把老族长的后世办了,就赶紧去拍新当家的马屁吧。以后咱们中原这批孤儿,还得跟人家混呢。”

“你还有个妈,算什么孤儿。”

“……就你话多。”

那一晚,张家老宅锣鼓喧天,吴邪被窗根底下一声响亮的铜锣惊醒。

后来才知道,这是张家有人去世了,二百多岁的高龄,是再喜不过的喜丧。

想到几个时辰前还和自己款款而谈的老者就此瞑目,吴邪心中说不上是怎样的感情。长寿的族群,雪山一脉的延伸,世世代代的枷锁,这个族群的内心是他们这些生命短暂的人永远无法了解的吧。

但是听着那震天的锣鼓,一声声的喜悦劲儿溢出,却仿佛真的挣脱出了巨大的牢笼一般,连他这个凡人也跟着动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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