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是赎身用的,某空,卖身契该还我了TAT!
此文产生:一是点播,二是挑战一下自我,三是很久没写粮食了手痒;
本来以为要拖很久,结果意外的顺利,一气呵成。
这篇其实算是【绯羽中心文的赭杉部分】,像个番外似的,其实又根本没有正文,所以把赭/绯倒了过来。
写的时候很舒服,就觉得,噢噢,男人女人,不谈感情的时候,其实也可以很有意思,而男人和男人不谈感情的时候其实更暧昧呀,比起直来直往的想象的空间更多了= =(殴打这只吧……
大概最近写的文都太腻了,忘记了暧昧的精髓就是婉转,等手头都完结了,写写粮食吧……
【绯/赭/粮食】下辈子别让我认识你
一个女人能有多聪明?
你一定猜不出问我这句话的人是谁。
红衣红发,跟我一样对红色有着天生的偏执,玄宗最为出色的道子之一——赭杉军,当然是赭杉军。
1、 关于赭杉军
我认识赭杉军的时候,他其实还未如今日这般威风有名,那时候他不过是封云山上众道士之一,惟一不同的,就是他长了一张娃娃脸。偏偏这个娃娃脸的道士性喜管闲事,最爱教训人,久而久之,赭杉军的名声便在封云山下传开了。
——那位娃娃脸的道长啊,上次把王二家不孝顺的儿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。
——赭道长?知道啊,前天还帮我家修了篱笆!
——李嫂,下次赭道长来,替我把这双鞋送他,我家闺女给做的……
月华之乡民风淳朴,对于这位急公好义的青年自是好评如潮,甚至有几家的媒婆按捺不住地想去说说,却不是说媒,而是先说俗,说动赭杉军还了俗家,她们便有得是生意要做了。
那时候我刚刚离开剑阁,养病是假,逃难是真。
我没有大姐心狠,没有二姐坚强,也没有四妹天真,那里面发生的事我看得清楚,想得清明。我厌恶,但我没有力量反抗。整日揣着明白装糊涂,这样的日子多一刻都是一种折磨,先天的体弱救了我,让我有机会习得这一身的医术,剑术不高又如何,蛊后之名足以自保。
这个江湖上,救人比杀人更难得,所以求我的人很多,想杀我的人也很多,但他们一样……要先求我。
比如,第一次见面,赭杉军就是来求我的。
乡里的一个孩子被毒蛇咬伤了。
七岁的孩子,还那么小小的,伤口已经开始溃烂,多亏赭杉军用真气相助才抑制住毒液扩散,然而孩子又哪能承受住这样刚烈的道气,整个身子蜷缩着,痛苦不已。
我皱眉。
“大夫,如何?”
年青的道者眉宇间并非是飘渺无端的悲天悯人,而是真真切切的心急,连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。
我心中一动,只觉得这样的人,怎么会去选择做道士呢——心太重了,这样的人,注定看不开。
看不开,何谈无为?
“大夫?”
我叹气:“先进屋来。”
赭杉军怔了一下,我白了他一眼:“我说,进来。”
亏他这个榆木脑袋,这时候还记得不该擅入女子闺房。
救一个被蛇毒所伤的孩子,不是那么难的,至少要比一般人所以为的容易得多——其实随便找一个资历深一点的大夫也可以。
这种蛇的毒性并没有强到无药可解,他的可怕在于扩散速度极快,根本等不到人找到解药。
所以救了这个孩子的人不是我,是赭杉军。
我把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
赭杉军似乎完全没有在听,只是松了口气,恭恭敬敬地道:“多谢大夫了。”
我无语。
我能说什么?
我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。
头一次见面嘛,又不是多熟。
不过很快我们就熟了。
因为没两天,赭杉军又送了个老大爷过来求医,心疾突发,用不知道赭杉军打哪弄来的老山参吊着一口气,眼看就要驾鹤云游了。
我救。
为什么不救呢?
我动动手,就可以挽救一个生命,哪怕只是为一个垂垂老矣的人续上几年天伦的机会。
生命都是平等的,就像红楼剑阁那些日夜啼哭的婴儿的魂灵,他们又凭什么连在世的第一声啼哭都没能发出,便被判定了生死?
像是赌气似的,我珍惜能拯救每一个人的机会,或者说是享受这种感觉?因为在剑阁,我谁也救不了。
我说过,我没有二姐的勇气,我也没有她坚忍,我只有逃出那个地方,才能大口的呼吸。
赭杉军当然不会明白这些,就像有一天,他居然送了邻居家的一只大花猫来给我救,我哭笑不得,我还是救了——天知道,我又不是兽医,可我居然做到了,也许我真的是天才。
然后赭杉军温柔地笑了:“怨姬,你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好人卡,我这辈子的第一张好人卡。
赭杉军,我讨厌你。= =
2、 关于蛊后
蛊后?
我不太熟悉这个名字,更多的时候我叫她怨姬。
噢,忘了自我介绍,我叫赭杉军,赭杉军的赭,赭杉军的军。我的师弟们每次听我这样自我介绍,都会笑个不停,连金头发最严肃的那个都会忍不住扬起嘴角,一紫一蓝两个小的就不用说了。
其实笑什么呢,这样最简单了。
如果我在怨姬面前这样说的话,想必她也会笑。
但是我没有这个机会,因为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李嫂家的阿华被蛇咬了,情况很危急,而等我想起我还没自我介绍的时候,她已经叫过我的名字无数次了……哈,原来我还挺有名的。
不过怨姬不笑的时候也是很美的。
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女子的美好,若要说——大概就是写意百花图中潇洒又最夺目的一朵红牡丹。
我不该说这些的,师伯听了,又要训我六根不净了。
上次我背了一句“几条杨柳,沾来多少啼痕”,他就对着我猛叹气。
其实我觉得吧,修道者,当有拥抱众生的情怀,这几句诗很美,为什么不能拥抱一下呢?
就像,怨姬是个好姑娘,我这么想,就这么说了。
结果是她瞪了我一眼,大概……三天吧,没和我说过一句话。
后来她问我:“赭杉军,你知道你当时扼杀了一个美丽的故事吗?”
我说:“不会啊,我觉得我铺垫了一个更美丽的故事。”
这么美好的女孩儿,谁见了,都会忍不住驻足,然后,或者留下,或者走开。
但不该如此的。
怨姬的身上还有更可贵的东西,在她的美貌下掩藏着,等待着有缘之人去发觉,而我只是一个偶然窥得一角的过客,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。
我希望,有一天,有一个人,能把她捧在手心里去呵护,因为她值得。
修道者要有拥抱众生的情怀……
这样,才能有更多更多像怨姬这样的女孩得到安宁的生活,幸福的归宿。
疾病所带来的痛苦,可以凭借高超的医术去拯救。
而外族的入侵、连绵的战火、世道的奸邪,却需要更多个赭杉军。
“真傻。”
师弟墨尘音给了我中肯的评价。
“不过不傻,也不是好友你了,”说完,墨尘音提起琴袋,招呼着另一头赶来的金鎏影和紫荆衣,“走啦,那歌怎么唱来着?为了那美丽的故园,还有那……心爱的姑——娘——”
“噗!咳咳咳!”金鎏影一口空气呛个不止。
“墨尘音你跑调了!”紫荆衣大笑着一扇子拍过去。
“不会吧,我觉得我跟你唱得一模一样。”
紫荆衣生气了:“你这是赤裸裸的侮辱!”
我叹气。
我的师弟们什么都好,真的,什么都好——就是跟我一样,六根不净。
3、关于我们大概永远也没机会再有了的交集
道魔大战之后,赭杉军这个名字就这样淡出了我的生命。
偶尔的午夜梦回,在傻傻地对断风尘那厮刻骨相思的间隙,我会想起,曾经有过那么一个穿衣颜色喜好和我相近的人,喜欢在帮我修完了栅栏后,对着门口的月华树,念着听起来像情诗一般的句子。尽管我一直怀疑——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嘛……
“怨姬,你说,一个女人能有多聪明?”
我摇头。
赭杉军第一次摸了我的头,像照顾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妹:“我希望,有一天,你能告诉我这个答案。”
很久之后,当世人皆称赞蛊后才貌双绝、聪慧睿智的时候,我才懂了这句话的含义。
这不是提问,而是一句赞美,一句期盼。
他认为我有能力证明这个答案。
想通的时候,眼角莫名的有点酸,谁说这人傻的,他不傻,他聪明着呢。
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话,现在回想起来还能让人伤感,让人觉得像是欠了他一分关心似的。
所以我没让他失望,我强迫自己从对断风尘的感情中抽身,即使多年的眷恋相思入骨,爱恋成痴,即使像狠狠地割开心肝一样疼,可这都只是暂时的。感情会让女人晕了头,以前我被欺瞒,是我无知;如今明知是假若还顾念着对方从未曾顾念过的旧情,则是愚蠢。
一个女人能有多聪明?
要看她对自己有多狠心。
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曾迷茫过,结果那红衣裳的知心哥哥又出现了。他还是来求我的,救人解毒帮忙,反正无外乎这些事。我帮,当然要帮,别人所托我尚应允,何况是赭杉军。
这样说也不对,其实他有什么特别的?
但事实上,他好像真的是特别的。
男人和女人之间不是只能够爱来爱去,他那一身正气杵在那,一般人都不容易想歪。何况,要喜欢赭杉军这样的男人,那可真是比恋慕断风尘那只花蝴蝶还要上火的苦差事。比较不谦虚的讲,我没那么傻,比较直接的讲,我没那么倒霉爱上他。
但我又无疑是欣赏他的,一如他欣赏我。
我希望他平安,希望他好,一如他祝福我。
我想,这样的交集,足够了。
我做的第二个选择是孟白云。
这是我所能拥有的,白云兄所能拥有的,最好的结果。
是了,这是我的故事,与赭杉军无关。
他得知后,眼中是全是欣慰,我知道,我没让他失望。
一个女人能有多聪明?
要看她是否懂得,怎样,才是对自己最好的。
一个怨姬能有多聪明?
怨姬选择了孟白云,选择了远离江湖,选择了她最想要的日子。
对吧,没有人比她过得更好了。
可是,赭杉军,你呢?
好一个碧血丹心,好一个玉石俱焚。
原来道士也会骗人的。
你当年,明明不是这么教我的……
果然啊,跟你这样的人,连朋友都做不得的,不然最后,总是要为你伤心。
我看着窗外新植下的月华树,又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在封云山脚下每天数道士的日子。
赭杉,你和你的师弟们,如今,又是那样无忧无虑地笑着了吧。 |